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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自由灵魂

时间:2019-09-21 17:00来源:港台明星
说实在的,像《V怪客》(又名《V字仇杀队》)这样的影片,我几乎闭着眼睛都可以想象出结局。故事的情节、结构和内容,我觉得都不见得有多精彩,这种类型的影片,大概也就关注

说实在的,像《V怪客》(又名《V字仇杀队》)这样的影片,我几乎闭着眼睛都可以想象出结局。故事的情节、结构和内容,我觉得都不见得有多精彩,这种类型的影片,大概也就关注一个悬念、一个过程和感受一种精神而已。

当我看《V字仇杀队》时,我在看些什么

公共行政学作业,存个档……

我很不喜欢《V字仇杀队》(英文原名:V for Vendetta)这个译名,颇有些失其本意。首先,“队”这个字就不对了,尽管影片最后使成千上万的V型穿着的人涌上街头,但显然不能把它们也归入V的行列;同时,“仇杀”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使人们对影片的精神境界产生偏差——我查了一下“Vendetta”的英文本意,确实有“宿怨、世仇、血仇”的意思,也无怪乎有人这么翻译了;但是其实,老外的很多电影名本身就不能从字面意思来理解,而从影片内容来看,也许这个Vendetta包含了“因果报应、善恶伦理”的意味,倒不一定非得是“仇杀”,总之我是固执地认为,这个翻译有问题。

电影《V字仇杀队》是由詹姆斯·麦克特格导演,乔·西佛与沃卓斯基兄弟制作的科幻电影,背景设置在虚拟的未来世界,那时的英国变成了一个由独裁者萨特勒所统治的法西斯极权主义国家,人民生活方在残暴的统治下,疾病、饥荒、灰暗,且秘密警察无处不在。在这里,外国人、同性恋者和反对人士都会被抓入集中营处死。而电影主角V则是个头戴凯伊福克斯面具在政府秘密实验中幸存的活体实验对象,却因此意外拥有不同常人的能力。因为对政府怀有不满走上推翻集权的复仇之路。

2024年的英国,处于极权政府的统治之下,“大元首”苏特勒实行独裁:宵禁、秘密警察、监听……人们的生活各个层面都处于政府控制之中。政权成立初期,独裁者就在全国上下进行清洗,异见人士,少数群体(包括同性恋群体),异教徒皆受到迫害,成为研发生化武器的疯狂计划的牺牲品。在这里,人性的多彩和自由被磨灭,只有一种意志允许存在,而那就是国家的意志,也就是独裁者的意志。

影片让我感到很出彩的,也很有看点的,首先是开头的宵禁,让我想起了国民党时期的白色恐怖,然后是美国漫画式的浪漫:俗得掉渣的英雄救美,而且是神秘的出奇的不可战胜的英雄,接下来是优美的盖世的身手,不得不让美女崇拜……其次是V的亦正亦邪的表演。这一直是我所衷情的方式,因为从演员角度,这种方式很难表达,更何况还是一个戴着面具的角色——呵呵,这对于演员来说有点吃亏,因为大多数的丰富的生动的精彩的表演都是从眉目之间传出的——但是我却在V的身上隐隐看到了中世纪剑客的影子,使佐罗?当然不是,他应该是一个群体——甚至有一段时间,我闭起眼睛,想象了一下这些尖刻的模样:蜷曲的披肩的暗黄色头发,刚毅的脸庞,棕色的礼服或者外套,有着长长的花边的衬衫的白色袖口稍稍盖住手腕,很好的衬托出持剑的手,眼睛顺着剑的尖端直视前方……

在影片开头导演就为观众导演了一部声势浩大的复仇开幕式。在《1812序曲》的宏大烘托之下,V炸掉了手拿天枰的女神。正式宣布复仇的开始。在复仇过程中V一边寻找当年秘密实验的相关负责人,一边通过广播电视等向人民揭露政府的黑暗统治。其后V救下了因为违反宵禁令险些被秘密警察捕捉的艾薇。在和V不断接触之下艾薇抛弃了一直被政府灌输的思想接受了V一直在坚持的“人们不应该害怕他们的政府,政府应该害怕他的人民”。从而加入了V,组成仇杀队。在相继杀死了柯迪·克里蒂、亚当·苏特勒之后,濒临死亡的V爬进了装满炸药和鲜花的车厢,在艾薇搬动阀门后,车厢带着V的尸体驶进议会大厦并炸毁了它。而此时数以百计的人民戴着盖印·福克斯的面具聚集在议会大厦面前见证一个政府统治的结束……

《V字仇杀队》中描绘的这一幅图景很容易让人想起乔治•奥威尔,想起《一九八四》。而和《一九八四》中阴冷的、无法逃离的恐怖感不同,《V字仇杀队》是一个浓烈的故事,反叛者的故事。

尽管如此,我还是对影片的很多地方颇有微辞,比如说:穿插描述的残暴政府的各种手段和民众的反应,明显地缺乏说服力;而对于V的出现和民众的一呼百应,也缺乏显然的过渡,使情节显得突兀,虽然到了最后滚滚人流涌上街头时,颇有荡气回肠之感,但明显有着解不开的疙瘩和莫名的不爽。至于最后,点燃火车导锁的艾薇和总督察之间的对话,不太合理,中间的环节我觉得也太草率——本来这是一个充分显示导演功力的地方,可以做很多很多的升华的,但是很遗憾,我并没有看到。
此外,尽管成功表演出了亦正亦邪的V,但是V内心的复仇心理和对政府的仇恨、拯救万民于水火三者之间的矛盾、复杂、交错的关系,这本来是精神主旨,可以我觉得并没有处理好。在影片中除了不断回放、寻找多年前的惨案之外,关于V的复仇心理,并没有深刻描绘——而拯救的大业,也被升华得莫名其妙。唯一欣慰的是,艾薇在被关到地牢里的那一段戏,倒是有点意思——只可惜我过早的猜出了鬼把戏,也无甚寥寥。

  虽然很多人都称颂V是个反抗暴政追求自由的英雄,但我却认为这种说法值得推敲。诚然V在反抗政府,但他却未必是为了光明为了自由的缘故,更多的原因我认为是为了复仇的缘故。V在去执行自杀任务之前,把列车托付给了艾薇,告诉她自己要去亲自干掉他们,艾薇劝他留下,他告诉了艾薇自己为什么不能留下:I have no tree waiting for me, All I want, all I deserve, is at the end of that tunnel.(没有树在等我,我所要的,我所应得的,都在隧道的那一头)。 V完成了他的复仇大业,了无牵挂地走向了死亡,至于推翻政府之后如何建立新的民主的政府,V并没有予以考虑。正如V最喜爱的《基督山伯爵》一样,他一直在追求的是一场完美的复仇表演。这个角度上说,V和苏特勒是一路人:苏特勒利用民众的恐惧,V利用民众的渴望。苏特勒在投毒事件之后,打着安全,稳定的旗号骗来选民恐慌的选票成为元首;V则打着正义,自由的旗号,利用民众渴望自由厌恶专政,来完成自己复仇,推翻苏特勒政府的目的。在完成复仇之后V选择自杀,或许在艾薇的点醒下,他意识到在政府垮台之后会被捧上多么高的地位,在得到权力之后他不确定会不会被权力腐化成为另一个苏特勒……

当我们和艾薇一起,第一次见到这个戴着盖伊•福克斯面具,身着黑披风,戴着时代错乱的礼帽和滑稽的假发,使用冷兵器的神秘男人,我们似乎从影片中那个阴冷灰暗的现实,掉进了时代剧的舞台装置。

最后说到艾薇,她由一个处处明哲保身的小姑娘到发现自己身世,走向抗争的义士,显得过于突然,而影片处理她的“质变”也大概是从“地牢”的酷刑而来,不具有太大的说服力——不过她的那个光头很酷……

然而所幸在V波澜壮阔的一生中他确实做到了在有生之年征服人心。Vi veri universum vivus vici(藉由真理的力量,我在有生之年得以征服万物)——《浮士德》。总之在故事的最后真正成为了为正义自由,为人民未来而战的斗士。换言之,暴力推翻专制在这部影片中恰恰是一个反面选项,最后推翻暴政的,不是V的刀刃,火车上的炸药,而是在广场伫立的千千万万个V,是人民的觉醒。

V从一开始就是一种象征意义,一种符号。

整部影片结束,发现影片还是逃不出英雄主义的俗套。众所周知,在政治中,尽管个人的作用很有可能被发挥到极限并广泛的引起共鸣和争议,但绝不是V for Vendetta里面的这种方式。对于个人的关怀和民众的觉醒、政府的瞒骗,英雄的重用主要是唤醒而不是带领,特别是V这样的英雄。所以,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是一种另类的乌托邦——更何况,在当前形势和民众意识下,要想出现影片中的这类政府,几乎不可能,因为现在的政治虽然黑暗,但是很多事情的处理却往往更为精确和到位。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他对女士风度翩翩,使用v字打头的花哨形容词做自我介绍;他引用莎士比亚,收集艺术品,做煎蛋土司当早餐;他使用焰火做炸药的原料——使得炸毁老贝里大楼的现场看上去像是节庆的表演,而此时的背景音乐是柴可夫斯基——他是在这个环境下被抹杀的一切美好的事物,是对独裁者的讽刺与反叛,是人性不被磨灭,思想无法消除的证明。

而他还是更多。他是牺牲品中的幸存者,他最爱的电影是《基督山伯爵》,他要使人们看到真相,他要结束给他和更多的人带来悲剧的这一切。

V是如影片标题所言一般的复仇者(V for Vendetta),V更是革命者。

《V字仇杀队》的核心,也是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是V的那句台词。“人民不应该惧怕政府,政府应当惧怕人民”。而当政府开始抹杀人民的理性,约束人民的自由,制造恐怖使人民因为恐惧而不得不依附、臣服于自己,原有的保障政权合法性的法理制度体系被打破,这样的统治结构其实危如累卵——制造V的,正是V想要破坏的政府本身。在现代国家,政府的只能应该更多表现为保障多数人利益,促进多数人发展的公共服务机构,而不是听从于少数人,服务于少数人,牺牲多数人的利益的暴力机器。

V在第一个11月5日在电视台向公众的发言,即是希望让人们重新认识到这一点。如果没有这一番讲话,没有后一年11月5日广场上带着盖伊•福克斯面具的人们,V的行动就不过是个人的复仇,而无法给社会带来改观。

而更深一层的问题是,当人民觉醒自己不应惧怕政府,应该凭借怎样的力量去夺回属于大多数人的权力?炸毁大楼,控制电视台,杀死曾经参与生化武器计划的当事人,单以行为而论,V以我们的时代视角看来更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如果最后V出现在集会现场振臂一呼,甚至接管政府,那么历史就又回到了悲伤的原点,以暴力的革命推翻暴力的统治,又以暴力的统治延续暴力的革命,这不是进步,这种行为除了造成更多的破坏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影片中V没有这样做,V的形象注定是一个浪漫而悲情的骑士,旧时代的终结也是他的使命的终结。到头来V终究没有揭下他的面具,与玫瑰一起葬身与炸毁国会大厦的焰火中,得以保留作为一个符号、一种象征的存在;而在广场上千万人揭下自己的面具,面具下是艾薇的父母,是瓦勒里,是戈登……是迥异的个体,也是一个整体。

正如V在与克里蒂对决之时所说的,“面具之下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种思想”。V在整部影片中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一个确切的人物形象,而是一个象征,一种精神的凝结。同样,能够使人们获得解放的,也不是血肉之躯,不是超级英雄,不是复仇神话,而是自由的灵魂。“而思想是不怕子弹的”。

编辑:港台明星 本文来源:面具下的自由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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